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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齐家计划线上课程第四讲】胡敏婷:如何开展家长的儿童性与性别教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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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给家庭社会工作者建立一个理论学习与能力建设、经验交流的平台,ag娱乐平台网址|官方网站(简称木棉)在深圳市福田区社会建设专项资金的资助下,开设了齐家计划——家庭社会工作学习坊。

本期是齐家计划线上课程第四讲,是由爱成长的创始人胡敏婷,为大家带来如何开展家长的性与性别教育的经验分享。胡敏婷2009年师从美国最大生殖健康与性教育服务机构Planned Parenthood的Glenn﹒S﹒Quint(葛兰·昆特)学习系统综合全面的性教育理论以及师资培训体系课程。现担任国际助残专家库专家讲师、广州市少年宫专家讲师、中欧民间组织互换项目性与性教育项目协调人等职务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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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Part1: 性的定义/

▲想到性的定义,大家会想到什么?


参与者的回答:美好、避孕套、生命、高潮、爱情、性别、害羞、责任、愉悦、文化(不同的文化下性会有差异性)、生理需求、无知、本能、早恋、性侵、正常需要、未婚先孕、男女关系、同性恋、性工作者。


胡敏婷:大家可以尝试联想,如果我们和家长开展这个活动的时候,家长会想到一些什么词语,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?


家长可能会想到:生孩子、性交、早恋。我们会发现大部分家长对性教育有一个特(痛)点,会觉得丢脸。当孩子做出一些不恰当的或者和性有关的行为的时候,家长觉得丢脸。无论是流动人口还是高知家庭,都是如此。所以在家庭性教育中,家长的意识改变是很重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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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大家刚刚说的都是和性有关的,那么性的定义是什么?



性,是sexuality,全面综合的性,性包括性别、身体、身体器官。


所以我们要帮助孩子建立更正向的身体影响,可以怎么做?我的外貌不能变,但是我有其他的才华,我可以给别人看到闪光点。在身体这块,我们之前对此的总结是“改变可以改变的”。特别是现在的青少年受很多主流媒体影响,很多孩子觉得白、美、范冰冰型的是美的。我们的媒体、电视、各种的轰炸就是会觉得这样的类型是美的。这样是恐怖的,孩子会想,像韩国一样,父母会给我一笔资金让我去整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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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性包括性别角色


大家猜一下性别角色是什么意思?就是像一个框框,一个无形的框框。如果性别角色放到家庭教育里呢,我们传递的信息是什么?如何去引导孩子?


参与者: 我觉得首先要告诉他们,让他们去明白什么是性别角色,再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刻板印象,以及刻板印象对小孩子的影响。然后引导家长,如何让他们在教育自己的孩子时避免这些。


胡敏婷:是的,家长对性别角色的认知会延续到其家庭教育上,对男孩子、女孩子都有很多教育的刻板方式,比如认为女孩子要多做家务,男孩子不能哭。我们做家庭性教育,可以把这些例子分享出来,为什么是这个样子,如何去打破它。比如少年宫的兴趣课程,女孩子是乐器类,男孩子可能选择运动类的偏多。我还记得王菲的女儿窦靖童在小的时候喜欢踢足球,就已经有人在说她。但是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?一个孩子对什么感兴趣,我就去学,我去选择什么其实是和我的性别没有关系的。男老师和女飞行员都有出色的,这些我们可以通过图片展示出来。这个非常有意思的,前段时间在程度有一个关于鞋的展览,文艺复兴时期男性是穿高跟鞋的。所以这些所谓的性别角色也是和我们的社会变迁是有关系的。可能到了很多年后我们的男性也会再穿回高跟鞋。家长偏见的地方,我们要去打破它。


性还包括性别认同,什么是性别认同?


参与者:?比如跨性别,我的生理器官可能是男性,但是我认可我是一个女性。比如金星就是一个例子。


胡敏婷:非常好的一个例子就是金星。金星的生理性别是男性,但性别认同是内心深处认为我是男性还是女性。金星认为我是一个女性,所以通过做手术变成了女性的外表。金星现在嫁给了德国男性丈夫,你们认为金星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?判别同性恋还是异性恋,是从性别认同这块来判别的。再举一个例子,李银河。李银河前面一段恋情是嫁给了王小波,大家说这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?她现在是跟一个生理性别是女性的人在一起,很多人认为她是同性恋,但李银河说自己不是同性恋,因为她的另一半的性别认同是男性。把这部分放进家庭性教育里面会很考验家长,家长教育比较困难,很少有家长来和我聊他的孩子是跨性别。但在心智障碍家庭里面,他们对于性少数的态度会更开放。


关于性倾向/性取向


胡敏婷:怎么做家长教育?我们在讲的时候举一些生活中的例子,让家长比较容易接受,而不是理论性的东西。我们会举一些明星的例子让家长比较容易理解,比如香港的黄耀明、何韵诗等,这些人都不是怪人。


参与者a:?同性恋光看外表看得出来吗?不一定。有些人认为很明显能看出来,但这是性别气质,并不代表性取向。同性恋与我们没有很大区别。


参与者b:?性取向是多样的,不是单一的。有些人的认知里就是觉得男性是彪悍的,女性是温和的。


参与者c:?我之前做社工时,接触过生理是女性,性别气质是男性,但是喜欢女性的人。同性恋、跨性别和LGBT是很难判别的。


胡敏婷:面向学生,要有“同理心”。在这种时候我们要鼓励他和我们说这些,也许我们无法立刻解决他们的问题,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给到一些资料给他呢?讲到家庭性教育,如果家长担忧或者他的孩子有这些情况的,并不是一节课、两节课就能解决,我们是不是有一些后备资源可以给到他。我们不是“全人”,无法搞定这些问题,这个社会是高度分工的。


▲我们可以坦然地去谈性是因为什么?


我们创设一个安全的氛围,大家可以比较开放得去讲,在这样的氛围下,我们能够说出来。我们回想一下,我们的故事、我们的态度和经历是不是和我们的家庭很相关。它是如何影响到我们的?我们又怎么去改变这样的价值观?是因为我们的经历。原生家庭是对我们有影响的,但我们是不断经历和成长的。这个性与性别故事就是给我们反思我们以往的经历的,今后我们做家庭性教育,面对我们服务对象的时候,他们带着根深蒂固的价值观,所谓的直男癌也好,偏见也好,我们怎么打破?我们回到性的定义,性是不是只是生殖?其实还有性别等等,性的定义范围其实是很大的。


?/Part2:问题与行为处理的价值观/?

主题词:自慰、结婚、生育、喜欢别人(明显)、谈恋爱、失恋、看A片、文爱(用文字来撩骚)、暗恋、传阅色情杂志、裸露视频、cosplay


12—18岁小孩子做这样的事情,你可以接受吗?你怎么处理?


▲看A片



请问各位在小学、初高中期间看过A片或三级片等?请问你们沉迷了吗?请问你们做坏事了吗?家长和老师听到学生看A片,如临大敌一样。性教育有一个标准是,出现这种行为,有没有影响到别人和自己。


【无影响】影响自己,是否影响了自己正常的生活和学习。这里面好奇是有的。大部分人看了就看了。大学时,学生会很感兴趣,女生宿舍会约一起看。很多A片是男性视角,当然现在也有一些女性视角的A片。我们有个前提,不影响自己、不影响他人。你举的例子非常好,男生觉得看A片对自己有负面影响,这可能是外界告诉他的压力,看A片是不好的。但没有人告诉他,我也有看过。


▲文爱


其实上面的所有词汇都是有发生在12—18岁青少年中。最近在小学生中,文爱很流行。我觉得你们很好的一点是,如果孩子之间发生文爱,我们要探究孩子这个事情可能有各种原因,去了解是必须的。


文爱,可能是引诱的,也可能缺乏父母的陪伴,有情感需求,有各种原因。所以我们要去怎么引导他?各位有价值观的问题,我能接受,我不能接受,已经在批判了他们。他们这么小,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行为呢?我们不要太低估现在的小学生、初中生,现在网络信息很丰富,比我们以前接触的信息要丰富很多。我们一直默认可能有人引诱他,但可能还是相反的。所以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,才是我们要探究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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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自慰


我们对自慰有一种偏见,自慰可能是健康的,不是有害的。而且自慰是在母亲肚子里时,就已经有了。不同的年龄段都会有一些自慰的行为。一岁半之前,婴儿时期的自慰和性欲有关吗?它更多的是什么?婴儿也会摸头、摸身体和生殖器。对一岁半的孩子说,摸身体是探索的一部分。幼儿园时期的小朋友会蹭桌角,5岁的时候,孩子会趴在床上,夹被子。自慰会带给Ta舒服的感觉。在学校里面,包括很多小孩子被叫到答问题,他可能很自然地把手放在生殖器那里,这是一种缓解焦虑的方式。自慰的成因有很多。有些内向的孩子,到了陌生的环境,手会下意识摸生殖器,家长看到会疑问,会指责孩子,这会加深孩子的焦虑。自慰有时也是一种博取关注的行为,小孩子把手放在生殖器中,被家长骂,即使是负面的,也得到了关注。每个孩子自慰,不同的场景都是不一样的。


关于自慰频率,我们中国很喜欢“标准答案”,有人会问到多少次自慰才是正常的,是很难回答的问题,这是因人而异的。自慰到伤害自己是极端行为。自慰到伤害的原因基本上是受到过创伤。回到上面的问题,那个男生觉得自慰有害,到底是自慰过度造成的伤害还是自慰有害的这种想法让他焦虑。这就让大家来思考。


谈到自慰,好像只有男性会自慰,但女性也会自慰。我们讲到性压抑,为什么女性自慰被很少提及。为什么很多女性都被要求是纯洁的,实际也是男权的影响。美剧《使女的故事》中知识把女性当成行走的子宫,不需要性生活,这是一个极端的男权的、宗教和政治合一的国家。女性发生性行为的目的只为了生育。在我们目前比较自由的环境中,我们可以平等得跟伴侣讲我哪里舒服吗?如果不行,为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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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结婚


我的问题是,在12-18岁之间结婚、生育在一百多年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。我们的性文化跟我们的价值观、社会背景是挂钩的。以前在12-18岁结婚、生育很正常,超过18岁结婚才不正常。另外,抖音很火,前一段时间少女妈妈很火,这个年龄段的孩子,觉得大着肚子这是可以炫耀的一个资本。那些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?那部分女孩大部分是什么背景的女孩?


在家庭性教育里面,包括避孕,也是有利于促进性别平等的。没有避孕药之前,女性没法走出家庭,走向社会,只能依附丈夫。丈夫有金钱,即使受到家暴,也没有办法离开家庭。有了避孕药,女性可以享受性生活,可以控制生育,女性生育权渐渐回到女性本身。这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性别平等,但是现在还有很多家庭,还是觉得女生应该怎么样,这些价值观还是应该回到家庭本身。


我们面临的家长背后还有老人。所以,我们还是要同理她们。赋权给家长也重要。今天我们讨论的价值观都无法达到共识,又如何再传递给家长,所以家庭性教育很难。


▲谈恋爱


关于喜欢别人(明显)、失恋、谈恋爱,家长的痛点是什么?影响学业、怀孕、面子问题。有些家长在这个年龄也偷偷谈过恋爱,而且家长担心孩子受网络媒体的影响,现在的孩子与以前不一样了,又不会谈怀孕的问题。


面子也是家长的痛点。老师对于学生谈恋爱的事情,也会去正向引导。之前的班主任分享的例子:有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生,老师说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女生,女生不知道,激励男生用帮助别人和提高学习成绩的方式来吸引女生的注意。


15—18岁孩子的家长们,选择给孩子报名恋爱课程。家长给孩子报名的目的,不只是为了恋爱结婚,而是想让Ta掌握与异性沟通技巧。


为什么普通孩子的家长觉得谈恋爱是洪水猛兽?观念问题、面子问题、社会问题、学校体制内大家全都奔着成绩去。家长把谈恋爱和成绩下滑,一定要挂上钩。现在很多家长的理念是,不准孩子谈恋爱,孩子大学毕业就去相亲,谈恋爱也需要练习。我现在亲密关系处理得不错,是因为之前每一段关系,我都不断的在学习、练习。很少初恋就奔结婚去了。结婚是过程还是结果?成年人应该意识到,开花、结果。结婚只是一个过程,后面的路还长着呢。今天我们的价值观和很多家庭的价值观还很冲突。


/Part3:行为与案例处理/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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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是否干预的标准


是否干预的标准看是否为恶性行为(攻击性、自伤);是否破坏影响环境;是否给孩子的形象名誉带来不良影响。


——自己在家看A片没有伤害别人,也没有逼迫其他人看,这个就可以。


——说性器官的脏话,为什么这孩子会说:模仿家长和同学;大众传媒的影响;吸引关注,求注意。这个孩子可能是情绪的问题,即便是说脏话,可能是有不同的原因。有的孩子不知道带性器官的骂人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。不知道是侮辱别人的意思。骂脏话要分析为什么,才能帮助到这个孩子。


▲婚前性行为

婚前性行为是否会对将来的幸福造成影响?处于传统与现代夹缝中的家长,该如何应对这种事情?如何给家长提供策略?


面对这样的家长,首先来安抚焦虑家长的情绪,之后引导家长思考他所担心的内容是什么,第三步让他看到不同的选择都会有负面的结果和需要承担的责任,尝试引导家长做出自己的选择。


婚前性行为,这代表着人对自己身体的自主选择权。这样的选择如果是受到环境和社会的压迫的,如果以这样的价值观来强迫、规训他人才需要调节和平衡。


什么是“自爱”。尊重自己的身体和选择。目前担心女儿的婚前性行为会影响其未来的生活,她背后的担忧是社会文化对于性别的歧视。为什么男性发生性行为之后却不担心后果。看Ta教育的背后影响是什么?


处女情结很常见,为什么“处男情结”很少?这是选择的不一样。如果上面家长的女儿,对自己的身体有自主选择权。她知道发生性行为意味着什么,做好安全措施,知道相对应的风险,及风险过后我有什么解决方式等,我的年龄、责任足够让我做这种行为。她有信息支撑和处理方式,假如她碰到有“处女情结”的男朋友,她会怎么做,如果男生无法改变,女生可能会更加自信地结束这种关系。家长担心的是孩子没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,所以要包办。性教育让孩子有足够的信息可以做决定,他们有自己的价值观。守贞也好,同居也好,Ta自己有能力去承担。


/Part4:问答/


问题一:我们教的小学生遇到性骚扰,可以大叫以规避危险,但是在实际情况下大叫了,可能会更危险。该怎么回答Ta这个问题?


胡敏婷:学生这么问是有质疑的。应该引导Ta,Ta自己回答;可以反问学生说,你觉得怎么做才能保护到你,如果孩子说的这个可行,可以去肯定他;我们告诉学生遭遇骚扰要大声呼救、告诉可信任的大人,对与不对是放在情境而言的,如果你在对方很强大,且没有人的环境当中的,这种情况下,可以用避孕套,保护……。如果附近有大人,可以大叫吸引到人,这可能是保护自己的好方式,对与不对可以让学生小组讨论到底要不要大叫。


好些学校一般只给一节性教育课,一节课时间是非常宝贵,我们希望在一节课中把所有的知识硬塞给孩子,或者是最简单和快捷的知识,这就很容易变成口号式的。性侵时,我们会交给孩子“一呼二跑三救命四报告”,质疑这个问题的学生很有批判的能力,我们在设计课程的时候,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,遇到的情景很复杂、多边。而不应该用“一呼二跑三救命四报告”的灌输式方式。课本上玩红绿灯的游戏,红灯是不可以触碰的身体位置,比如生殖器。但绿灯就可以碰吗,身体其他裸露的地方可以碰吗?隐私部位不可以碰,但其他身体部位就可以吗?应该是我不舒服、我不愿意就可以拒绝。有些性教育课程不应该过分的简单化了。什么情形喊“不”,什么情形喊“救命”,性教育不是简单的,更多是赋能的。分类讨论问题比喊口号更好。


问题二:哪些情况下,自慰会有负面的影响呢?


胡敏婷:在性教育里面,自慰不是不健康的,两位对于自慰的价值观不同,所以当有学生因为自慰来咨询时,两位的建议会不同。


大部分人不会自慰过度,有一部分人的过度是心理因素和创伤造成的,比如导致阴茎受损、外阴发炎。家长为什么知道孩子自慰,自慰是隐私行为,是不能被别人看到的,为什么家长会看到。这个还涉及性治疗的问题,有的男性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性比两个人的性更好,这和性癖好有关。


问题三:性教育可以用戏剧的方法吗?


胡敏婷:可以。孩子在角色扮演中会有自己的体验、探索,他自己的结论。这是生命中间,他可以经历的东西。不需要我们去评价。



?齐家计划精选了几期线下的分享,将其上传至“千聊”,你可以点击如下二维码进入听语音,同时下载PPT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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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的性版.doc

性与性别工作坊.pdf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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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?鸣 ?谢 ?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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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助单位

本项目由深圳市福田区社会建设专项资金资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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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持单位

? ? ? ?深圳市恩派非盈利组织发展中心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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